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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扯了洗手台旁边粗糙的卷纸，内侧朝外，叠了厚厚的一层，草草地擦了下脸，就丢进垃圾桶里。徐阳早就听着水声找过来了，白绍祺知道他在旁边，低头勉强止住了眼泪，他一点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洗了。”徐阳皱着眉头要去拉他，白绍祺带着哭腔吼了一句，“你滚开！”他的手被冷水冲得通红，皮肤又嫩得很，手背被大力揉搓，皮下甚至出现了一些小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说让你别洗了！”徐阳全都看在眼里，他用力一把把他拉到身前，关掉了水龙头，这才发现他的袖子和衣服都湿了一大片。他不知道怎地，竟然笑出声，“你就这么犯恶心吗？那我要是直接把鸡巴捅进你下面，然后在里面射精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绍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，一点都不想听进去他说的每一个字，徐阳按住他的手臂不许他跑，继续道，“我操你可是不会带套的，精液会射得很深，就算洗出来里面还会有我的味儿。”他说“很深”的时候，不仅加了重音，还隔着衣服按了下白绍祺的肚子，在胃下面一些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简直是发疯了。这不是自己认识的徐阳，徐阳才不是这样的。白绍祺突然怕得很，他觉得这人可能真的干得出在厕所强暴他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也走不了，还是一直不肯说话，红着眼眶也不正眼看他，但从他紧紧抓握着裤子的手可以看出他很紧张。徐阳的意识慢慢从疯狂的状态中抽离，冷静了下来，他深呼吸一口，再开口便回复了往常的样子，甚至更加温柔，“绍祺，你别怕我，我……我刚刚……”他没能继续说下去，只是重复着让他不要怕他跟道歉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太晚了，我送你回家好吗？”徐阳轻声道，他想伸手抱抱他，但早没了方才那样的魄力，抬起的手又很快放下，隔着两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白绍祺还是让他送回了家，一路上落后一米跟在他身后。刚到小区外面的时候，正巧遇上白妈妈开车出来，她看儿子好半天都没到家有点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，是阳阳啊。”白妈妈从车上下来，亲昵地拍了拍徐阳的肩膀，“又送绍祺回家啊，真是麻烦你了。”她是那种温柔又风趣的女人，开家长会见到儿子的同学都会直接叫人家宝贝，更别说徐阳了。徐阳在她心里是跟儿子关系很好的同学，而且他成绩又特别好，白妈妈喜欢成绩好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今天这么晚？”她又问儿子，白绍祺嘴唇动了动，小声道，“老师留堂了……”徐阳有些诧异地看向他，他像是受惊的小兽一样立马错开视线，再也不开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妈妈好久没见徐阳了，一直拉着跟他讲话，半点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不同寻常的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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