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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舍内部很空。头顶是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,雨水在铁皮上砸出千万道急促的响声,像几百面鼓同时在头顶敲响。墙角堆着几捆发霉的干草,地上有几块碎瓦片和一根断掉的扁担。空气中弥漫着干草受潮后散发出的那股近似酒精的酸味,还有积年的灰尘被雨水打湿后蒸腾起来的气味。
他松开她,退后一步,大口喘着气。雨水从他的头发上不住地往下淌,沿着额角、眉骨、鼻尖的路径,在下巴汇聚成水滴,然后砸落在地面的泥土上。他穿的那件黑色雨衣表面还在反着水光,下摆正往地上滴水,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滩水渍。
她靠在墙边,用还能睁开的那只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——他脸上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很硬。高颧骨,下颌角突出,唇线紧闭。雨水从他杂乱的眉骨上滑落时切分了那些沟壑。他也在看她。
没有人说话。
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。
他蹲了下来,跟她平视,手指抬起指了指她额头那道正往外渗血的伤口:“你额头破了。”
她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沾到了暗红色的血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,又抬起头来看着他。嘴唇动了动,说了一句话——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陈半山。你呢。”
“林语嫣。”
他点了点头,好像这两个名字在这一刻被彼此知道是一件有必要的事情。然后他站起来,从那堆干草上分了几捆铺在地面上,动作利落,像做过很多次。铺完之后他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先在这里待着。雨停了再说。”
她坐在那堆干草上,背靠着土墙,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,寒意从脊背渗进去。白衬衫已经变成了半透明,锁骨下方和胸前那片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,她自己看不见,但他能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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