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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瑾就站在那道月亮门后面。
背脊紧贴着冰凉粗糙的砖墙,初春夜间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衣衫,丝丝缕缕地渗入肌肤。
她微微偏着头,屏息凝神,听着远处井台边,那阵持续了许久的、笨拙而吃力的搓洗衣裳的水声,渐渐停歇,最终被风吹竹竿的轻微摇晃声,和木盆与石板碰撞的闷响取代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。
她只是换了件家常的月白细布褶子,想去后院暖房里,看看今日花匠新移来的那几盆据说品种稀罕的兰草。
可脚步走着走着,就不由自主地,拐向了通往这座偏僻小院的回廊,停在了这道分隔内外的月亮门前。
井台边,那个蹲在暮sE昏光里、显得格外单薄渺小的身影,让她抬起的脚步骤然定住。
她认得那身月白衣裳。
是出狱那天,她亲自吩咐人送去的。
料子是好料子,针脚也细密,领口内侧靠近心口的位置,她还用剩下的碧sE丝线,亲手绣了一朵极小、极含蓄的海棠。
此刻,隔着一段距离,她似乎都能看见,那朵本应藏在衣襟深处、紧贴心口的小小海棠,正被它的主人毫不怜惜地、反复地按在粗糙的搓衣石上,随着笨拙的r0Ucu0动作,皱成一团。
柔软的花瓣丝线,恐怕早已被g出了毛边,与粗砺的麻石摩擦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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