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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教官刚好从另一侧走过来，看了雷恩一眼：「有时间算，不如先把第三项看清楚。」雷恩立刻站直应声，沃斯把脸转回终端，嘴角还是压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天，他们甚至没有进行真正的密闭训练。所有模组只是不断连接、解除，再重新连接。教官会故意更换其中一个接头的位置，或者让某项状态停在异常值，看谁只是照着记忆完成动作，却没有真正确认设备。

        沃斯第一次跑完整套流程时漏掉备用通信确认，终端没有立刻提醒，直到他报告完成，教官才问：「主通信失效呢？」沃斯看向肩侧状态，才发现那一格仍停在待确认。「漏了备用通信。」「重新来。」不是补上那一项，而是全部解除，从头再做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下午，课程改成两人互相检查。沃斯和布鲁诺一组，布鲁诺的速度不快，却几乎没有停顿。沃斯检查到背部接头时，发现其中一个固定锁没有完全进位，立刻叫停。布鲁诺回头看了一眼：「我刚刚看是正常。」沃斯重新压紧固定锁，直到状态灯转成正常才回答：「现在不是。」旁边的教官只补了一句：「所以才有第二个人。」之後两人再也没有把互检当成形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天後，他们才第一次穿着完整的舰外训练配置进入减压舱。外骨骼的活动感和舱内明显不同，密闭层限制了部分关节幅度，背部增加的生命维持模组也改变了重心。气密门关闭前，教官逐一确认状态，提醒今天只有环境适应，没有舰外移动，也没有武器操作，任何人出现不适都必须立即回报。

        舱门关上後，沃斯最先注意到的是自己的呼吸声。平常穿着外骨骼，周围总有脚步、关节运转、设备和其他人的声音；密闭之後，那些声音一下子远了，只剩通信频道偶尔传来的指令，以及循环系统持续工作的低鸣。舱内压力逐步降低，没有剧烈震动，也没有突然熄灯，真正让人不习惯的是所有状态都必须透过系统确认。供氧、密闭、温度、循环，一项项维持正常，沃斯仍忍不住多看了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一直盯状态。」教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。沃斯抬起头应声，教官接着说：「系统要看，环境也要看。」他这才把视线从显示移开。前方只有减压舱的金属壁，但那句话和前些日子纪录里留下的问题其实没有差太多，只是现在，忽略周围环境的代价开始变得更直接。

        减压训练结束後，所有人重新做了一次完整检查。这次不是确认有没有穿好，而是找出环境改变後可能出现的异常。雷恩的右肩密闭接合在减压後出现轻微偏差，被系统标记需要重新调整。他看着那个位置皱起眉：「我完全没感觉。」伊森在旁边回了一句：「所以才要看。」雷恩叹气：「你最近越来越像教官。」「我只是提醒你。」「更像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真正的舰外模拟在下一周开始。第三训练群有一座大型低重力舰外训练区，中央依照军舰外壳结构制作出一整段模拟舰体，表面布满装甲接缝、维修口、感测器外罩、固定轨与各种突出设备。第一次站在入口看见它时，沃斯才理解为什麽前面花了那麽多时间学固定点——这里没有能让人理所当然站着走的地面，他们要移动的地方，本身就是舰体。

        训练区重力被调低，所有人同时使用两套安全系统：一套是受训者必须自行操作的舰外安全索，另一套则是训练场控制的保护系统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官指向舰体模型上的四号维修口，要求他们从入口移动到那里再返回，整段路程任何时候至少都要维持一个有效固定点。有人问能不能使用推进装置，教官直接摇头：「今天没有。手、脚、固定轨和安全索，够你们用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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