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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子舟想了想。晴萱说得对。他打开代码,把分类器从逻辑回归换成随机森林,重新设定参数,重新按下Enter。进度条开始跑。这次需要更久,大概一个小时。
他靠在椅背上,胃袋发出一声微弱的咕噜。今天晚餐只吃了一碗学餐的阳春面,五十元,没有任何油脂。他看了看时间,晚上十一点五十一分。距离决赛报到还有九个小时又九分钟。
「今天是冬至。」晴萱突然说。
陆子舟转过头。晴萱正盯着手机上的日历,表情带着一种淡淡的遗憾。
「冬至?」他愣了一下。他完全忘了。硕二的生活已经被模型、数据、和deadline彻底占据,节气这种东西早就从他的认知地图上消失了。
「冬至要吃汤圆。」晴萱说,语气像是在宣布一个被忽略的重要定理,「吃了汤圆就长一岁。」
「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吃汤圆?」阿坤问。
「应该吃。但现在十一点五十一分,所有卖汤圆的店都关了。外送也停止接单了。」
陆子舟站起来,走到研究室的角落。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,在那些杂乱的线材、旧课本、和过期讲义之间翻找。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圆柱形的金属物体。他把它抽出来。
一个一千毫升的耐热三角烧瓶。硼矽酸玻璃,可以耐热到四百度的温差。他硕一的时候从化学系的朋友那里要来的,本来打算用来量测溶液体积,但後来发现它更适合当作……煮食容器。
「阿坤,」他举起三角烧瓶,「加热搅拌器还在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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