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饺子下锅的时候林念缇终於掀开她的神秘锅盖。程玉珍探头一看,里面是一锅色泽金红的红烧肉,五花三层肥瘦相间,酱汁收得晶亮浓稠,肉皮上泛着琥珀色的光,底下卧着一圈吸饱了汤汁的卤蛋和油豆腐。
程玉珍愣了两秒,转头看沈欲晚:「你教的?」
沈欲晚摇头。她站在炉台边看着那锅红烧肉,眼底的光软软的,像化开的奶油。
「我没教。」她说,「她自己学的。翻了我的笔记,看了我的影片,偷偷做了半个月。昨天半夜我起来喝水,看见厨房灯亮着,她还蹲在炉台前面尝汤汁,被我抓了个正着。」
林念缇把锅盖合上,恼羞成怒地瞪她:「沈欲晚你说好不说的。」
「我说的是师父不是别人。」
程玉珍笑着走回桌边坐下,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得值。年夜饭端上桌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子——饺子一盘,红烧肉一锅,清炒时蔬两样,凉拌三丝一碟,中间是程玉珍带来的米酒,温在热水壶里,倒出来的时候热气袅袅的。
三个人围桌坐下。沈欲晚挨着林念缇,程玉珍坐她们对面。电视机里春晚主持人正热热闹闹地念着拜年词,窗外偶尔炸开一簇远处的烟火,闷闷的声响被玻璃隔了大半,透进来的时候只剩温柔的回音。
「动筷子吧。」程玉珍举杯,「你俩这一不容易,先碰一个。」
米酒碰在一起,温温热热的甜香在鼻端漾开。林念缇喝了一小口,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,在胃里化开一团暖意。她放下杯子,夹了一块自己做的红烧肉放进沈欲晚碗里。
「你尝尝。」她说,声音有点紧张。
沈欲晚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,酱色油亮,五花三层的纹路清清楚楚。她夹起来咬了一口,慢慢地嚼,嚼了很久。林念缇屏着呼吸看着她,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着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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