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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哥说:“老二,我真没打算跟妈讲。她不是也没晓得。倒是你,老出阴招,算不得什么好货。但我还是劝句,你这个年纪,是要好好学习考个好高中的,妈还指着你,你别不学好,莫中邪了。”
我弟笑:“陈进,你说这个,是怕我了。”
我哥脸一僵:“哪个怕你?你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,从小到大,哪次到我手上是没吃亏的。要不是看你比我小,早死好几回了。”
我弟又不按常理出牌,伸出手就到我哥的后脖子上抹了一把,手掌和笑容都湿漉漉的。我哥打架斗殴浑不怕,但就对我弟做的那事发慌。他怕我弟当着青天又做出败俗害理的事,只能不轻不重地又揍了他一顿。
哪晓得这一摸,给我哥留下了足足的杀人证据。
到了家铺盖都还没抖开,就有警察上门抓人了。
第二天我哥又去跟人要钱,浑身是劲的他在几个点着烟的细瘦男人面前低三下四如猪狗。我哥摸着瘪下的烟盒,嘿嘿赔笑着,屁都放不出来一个。
打首的男人还没他高,一件黑得发青的羽绒服敞开拉链穿着,看着有点脸熟,吐了口烟圈眯着眼睛瞧我哥:
“陈进,你不是以前二中的?我好像记得你不是有个跳楼摔死的婆娘。你们青龙帮那会儿搞得蛮大,风生水起的,怎么到现在干起装修来了?”
我哥脸色沉下去:“没有的事。”
男人环视了下平整一新的房子,用手揩了把清鼻涕抹在墙上:“你这个腻子刮得不匀。不是我挑刺,这二千二多少也得折两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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